À minuit 蝙蝠铁


蝙蝠铁
我又把甜饼写成了刀。


没有阴谋阳谋,没有超级反派,只有生老病死。
指甲刀。
非一般的OOC,有病,真有病。第一人称,有可能会造成轻微不适,不要在意细节,不懂医学瞎Jb写。原谅我在考试期间一般都会比丧尸还丧
①Claire Temple 午夜护士
②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病了,所有人的绝症各不相同,但他们会有同一个结局。


















“Claire,帮帮忙。”
已经有好几年没人叫我的名字了。
我为今晚的稀客开门,迎他们进来。我曾以为曼哈顿和哥谭不一样,但当Tony Stark将那个男人丢进storefront clinic 42号——把他塞到我的病床上,像塞一团被扯烂的棉花——我意识到这些城市没什么不一样。
不同的是生活于其中的人们总在做无用功,却期待不一样的结果。
我帮他安顿好了Bruce Wayne,那家伙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犯罪率不再用义警们维持,因为人们大都不在了,其余的正在去死的路上。
Wayne在发黄的报纸上看起来还很火辣,哪怕下面的文字都是咒骂。但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骨髓瘤患者。我花了点时间固定两条骨折的腿,两条骨折的胳膊,我害怕他会在我这把自己的脖子也折了,于是给了他一个难看的围脖。
而整个过程中Wayne意识不清,肺部感染让他窒息,却不能咳嗽,否则一点动静都能弄碎全身的骨头。
没法给他插管,也无法引流。如果机器能救他,Tony不会站在这。我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死人,他熬不过今晚。
那简直是一个可爱的梦想。
“我救不了他。”
“我知道。”Tony说。“我只是想和他多说几句。”
“想必你也知道我不愿意拖延一个该死之人的死亡时间。”
他褪下盔甲看我,我快认不出他的眼睛了,那里只有暗黄色的斑纹和让人不舒服的血丝。“是吗?我们对你来说都是该死之人。”
“是的,我们都是。如果你早几个月送他——”
“——你依然救不了他。他不愿意离开哥谭。”
承认他是对的让我想吐。“没错,你也在纽约待到了最后一刻。但那时Dr. Strange还没死,他或许有办法。”
有些朋友就死在我的手下,我为他们装捡骨灰,库房六年前就堆满了。我乐意做这事,反正不是每一个都像Danny非得埋在昆仑那么麻烦。但有的不是,他们只是消失了,关于这个Tony显然不想告诉我实情,他的脑炎和脑脊液病变似乎比一年前更严重,趁他还没有倒在Wayne身上造成前两个半钟头急救工作白费,我也给了他一个支架。
尽管他的盔甲可以支撑他站着,但我是个医护工作者,来这里寻求帮助的英雄们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在我们失去了那么多人之后,信心远离了我。
没人能在十年前猜到我的朋友们会怎么离去,除了那些已经死了的——比如Deadman,Boston Brand比从前更孤独。人们一个个病得很突然,无药可治。这个星球疯了。
Tony靠他的聪明脑袋留存下来,当然也得到了后果。那些与他亲近的人也是,但没有撑到最后,他们留他一个人,听说蝙蝠侠也是。
我明白他为什么不愿离开哥谭。我是说,我以为当我的肺癌发展到令我想死的时候,事情就可以结束了,我们都能不这么疼,活的毫无尊严。但也正如我所说,一般【我以为】这两个词就不是什么好开头。



他们好像只会用眼神交流。
这四面原本布满血迹和消毒剂的窄小墙壁已经快被我擦得一尘不染闪亮如新,但Tony依然将自己的手掌放在Wayne的手下,他说那样就不会压断那些脆弱的指骨,而他需要感知他的体温。
我不是有意在这的,事实上我无处可去。诊所大门外的灰尘能令我过敏致死,但我询问了三次Tony他是否想要我离开。
第一遍他没有听见,忙着给Wayne擦脸,他用了我的最后一块干净毛巾,再也不会有工厂和工人生产它们了,我该生气的,却没法抱怨——我没见过Tony做这样的事,它抵得上一张毛巾的钱。
第二遍他听到了,我确定,他的耳朵动了动,伤口感染后一直溃烂的脖子也动了动,我没等他回答就又开始专注于为他上药。我不指望一个Stark说谢谢,但他确实说了。
第三遍他让我留下。我想唯一的可能是我们都明白事情即将走到结束,我早该给Wayne一针让他快些离开。我掏出了装氯化钾的瓶子,Tony阻止了我。
“你说你有话要对他说。”我提醒他抓紧时间。
“那只是我的一厢情愿。”Tony说。“昨晚他还清醒,所以我们聊了会儿。”
我对他们说过些什么没有半点兴趣,Tony也知道。他令人诧异的温顺,半晌无话,伸长脖子将弱点送到我手中,双眼失神地注视着那几毫升氯化钾。
我逐渐闻到他们身上的死亡气息混杂成一头虚弱的怪物,胀满了这个房间。
然而他开口了。
“你相信吗,这家伙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从我的哥谭滚出去’,最后一句还是。”
他为什么非得说呢?我很愤怒。他们都热衷于告诉我最后发生的故事,不管我在不在乎。
可他们一直都赌对了,难以想象我能坚持敞开大门让英雄们大半夜来这,他们拯救世界,而我拯救他们,直到谁也救不了谁。
“他希望有人能活下去,尤其是你。”我说。
Tony笑了一声,随即咳出血。他身上有别的疾病正在杀了他,但他没必要连这也告诉我。
Wayne在这时重新睁开了眼,反手握住Tony的手,这个动作弄断了手指,他完全没理会。
“晚上好,Claire。”
我惊讶于他还能说话。“晚上好,玻璃娃娃。”
Tony笑个没完,我开始感到烦心了,他们对视一眼,手指缠在一起。
在我转身准备注射器的时候,这两个男人用各自嘶哑破烂的喉咙谈了最后一次。期间Wayne心颤了两次,Tony不甘落后地吐出了铺满床前地板的血。
死神在我的诊所里种下一片花田。
而他们的告别比我想象的简单,我甚至不知道那算不算告别,仿佛明早他们仍会在Wayne庄园里醒来。
“晚安,Tony。”
“你可很少睡得这么早,Bruce。”
我的手在抖,针尖里的液体推出来,掉下去,融入Tony的血液。这年头每滴药都很宝贵,即使是毒药。我知道Wayne用不上它了,Tony大概还能撑到凌晨,这一管最好留给我自己。
我等了一会儿,等这里的呼吸声从三个变成两个才回头,却在那个瞬间发现只剩我一个。
库房里又要塞下两个死人罐头,然而我浑身的骨头都变得轻松起来。我捡起Tony用过的那张毛巾为他擦拭脸,少许皮肉和着血痕被一同带了下来。
我拖着他们进焚烧炉。
他们在报纸上从来没试过这么羸弱肮脏,我站在火焰前犹豫了几分钟,最终决定即使承重板会塌陷,也得让他们两一起出发。
老朋友们正等着呢。
“这是最后一次二人世界了,伙计们。”
他们会热闹起来的,而我迟些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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